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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智商无关的轻盈之呆 ——读小说《乐透彩》  

2009-08-28 14:27: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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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走

    《乐透彩》  [美]帕特伍夏·伍德著  于是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智 商只有76的佩瑞,是世人普遍认为的智障,但他认为,自己只是反应慢了点儿(因为智障的标准是75)。父亲偷了客户的钱后逃跑了,母亲也弃他而去,爷爷当 年为了保释出父亲,用自己的产业做抵押,借了一大笔款子,结果眼睁睁失去所有积蓄。在他16岁时,爷爷去世了。31岁时,一直照顾他,爱他的奶奶又去世 了。奶奶留给他的房产又被他的两个智商一流的哥哥巧取豪夺,只给了他500美元……

    这样的人生,算不算沉重呢?

    小 说有趣之处就在于,作者让轻和重对立了起来,让佩瑞做第一人称,以一个呆子的眼光来做价值判断,而这种判断在常人眼里看来,恐怕就是无足轻重的轻了。而一 个呆子的叙述语言,自然也是轻盈的,连带着故事结构也基本成了轻巧的顺叙。为了让他更加减少生活的沉重感,作者还让他中了1200万美元的乐透彩。这下好 了,好像生活大可无忧无虑起来。其实,不然;其实,也就是他那些家人们开始捣乱:两对兄嫂,外加一个妈,都开始想方设法,试图占有这笔巨款。

    傻 人有傻福,这句话在这本小说里显然没错。没有任何人知道,佩瑞谨记奶奶的教导,钱一到手,一半存入储蓄账户,另一半才是活期的,随便零花。在开船厂的爷爷 教导下,他懂得和船舶有关的许多知识,所以他有一份每月可以领工资的工作;他那个对人情冷暖十分练达的奶奶,教给他很多判断世故万象的准则;他孜孜不倦背 词典,有很大的单词量,所以只要他愿意做个聆听者,他能听懂很多人们的交谈;他还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作者真是带着满怀的 善良动机啊,她所设置的一些看起来无情的事件,无非是佩瑞成长的动力。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混在一群大愚若智的群众当中探险。他有自己某种智 慧的内在节奏(小说里是通过佩瑞听到死去奶奶的教导而显现的),所以他能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充满戏剧性,好比佩瑞本人就是一面哈哈镜,把周围群众丑怪人性一 一镜像。

    在这样一个充满巧合充满善意(当然,善意需要小邪小恶来陪衬)的故事里,呆,就成了一种美德,而并非现世层面上的缺陷或者说艰辛。人生倘若真能像佩瑞那样,规避掉很多风险,相信会有更多人愿意做呆子。

    这 小说很适合拿来温馨煽情(我已经可以想象出它改编成电影后的样子了,当然,佩瑞这个角色还得由演过阿甘的汤姆·汉克斯来担当)。一个作家要是只把生活真相 拿来当写作素材,肯定没法达到如此轻松明快的效果(人造的呆和真实的呆之间,还是有条难以跨越的鸿沟的),不过,有这样一个故事来为我们消解世界的沉重、 贪婪和难解,就好像把我们从地上给挪了挪位置,送到了半空里。而且在阅读过程中的某些时刻,我觉得整个世界其实都是呆子,真正的呆子,呆子们也许程度有 别,但都不肯放过生活里的任何一个机会。我们没法不去看当前利益的脸,所以我们就会掉进命运的魔掌里,偏偏我们也没有一个仿佛上帝般神明的奶奶来解救我 们。也许,真正的智慧,我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以,越是努力,越是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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