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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卑贱者歌  

2009-07-29 22:39: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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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蒋泥长篇小说《玉色》

    ■黄国荣

    《玉色》  蒋泥著  青岛出版社出版

    如 今能让人一口气读完的长篇小说委实少得可怜,蒋泥的最新长篇小说《玉色》倒是拽着我用双休日一口气读完的。并非说蒋泥这部小说的文学造诣高到何种程度,好 看却是事实。掩卷想来,是什么诱得我一口气读下来?周大新在《好看的小说》里写道,“蒋泥的小说好看。首先是故事好,情节性很强。其次是它涉及许多敏感问 题——男女偷情、官场腐败、乡间换亲、农家纷争。还有他把人的生命来于泥土又归于泥土的过程写得很是令人心惊”,这些我都非常赞同。除此,我觉得这部小说 的引人之处,还在于它的小说视角。

    小说的文学性要高,作者的视角必须放低。同情弱者是人类本性的一种趋同。《玉色》作者正是把笔触伸向生活的最底层,真诚而又真实地把弱者的连连不幸,呈现到读者眼前,让你为之揪心,为之痛心,为之愤怒。

    向 翠瑶是作者着力并倾注真诚,乃至真爱的卑贱者。一个美丽清纯,正值豆蔻年华,却家境贫寒的农村姑娘,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让人羡慕的本地区最好的中学。翠瑶 为自己设计了一个个灿烂的人生目标,但翠瑶太单纯、太天真、太简单了,她没去想什么叫现实,更没去想社会还意味着什么,她有些陶醉于自己的美丽与聪明,她 根本意识不到,美丽对贫困的农家姑娘来说竟是灾难,是祸根。

    正当翠瑶展开那双隐形翅膀,朝着梦一般的目标自由飞翔时,父亲得了绝 症,将不久于人世,让他放不下的是39岁的大儿子胜典,还没能娶上媳妇。为尽当爹的责任,了却遗憾,父亲瞒着翠瑶,以换亲的方式,娶来于百器的妹妹,逼迫 翠瑶辍学嫁给五官不正、脾性却流氓的于百器。翠瑶刚刚开始的美梦,肥皂泡一样被击碎,她把痛苦嚼碎咽进肚里。

 为卑贱者歌 - 文汇读书周报 - 文汇读书周报   接着,在洞房花烛之 夜,她突然意识到若要就此认命,她将跟猪狗一样度过一生。她不甘心重复父辈的命运,奋起抗争,深夜跳窗逃出火坑。但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和欣喜,校长王其沛就 设骗局把她当作拍马求官的一份礼物,献给了市长金东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被蹂躏被践踏。当翠瑶意识到肉体与金钱交易的“二奶”生活,将要把她的大学梦当 卫生纸一样丢进便桶时,她毅然离开了金东安,随三哥丹林到了北京。

    在北京继续求学的翠瑶以为阴霾已经消散,可是宋社长的魔爪又悄悄向她伸来,她的身心一起陷入绝境。翠瑶不再有空间,她的眼前是死胡同,她感觉已没有一丝翻越的力量,她只能将自己的美丽投进未名湖。

    如果说第一个带给翠瑶厄运的父亲向大元,是为贫困所迫,那么第二次校长王其沛设骗局当皮条客,把翠瑶献给市长金东安当“二奶”,则是权力的罪恶;如果说于百器最后对翠瑶施虐还有点报复的世俗理由的话,那么宋社长骗翠瑶进密室纯粹是兽性加权力的变态暴行。

    作 者没把翠瑶简单化、脸谱化,新婚之夜破窗潜逃是她出于对自己生命的热爱和对理想的追求。让人揪心的是当她被王其沛送到金安东怀里后,翠瑶竟没有一点痛苦, 她心甘情愿地跟金东安签约当了“二奶”,还变着法从金东安那里索取金钱。说她堕落有些过,这是当今社会贫困向权力和金钱的屈服。直到她在学校已无心上课时 才惊觉,意识到自己在毁灭自己。有了这个意识,她才逃离金东安,才对于百器和宋社长宁死不从,以死相拼。这一心灵轨迹,恰恰真实地再现了一个农村贫困姑娘 在当今社会中挣扎的心路历程,翠瑶的心灵、思维和能力,只能如此。

    读完小说,我感觉,与其说它是爱情小说,不如说它是官场反腐小 说,金东安对权力和女色的贪婪,使他练就了两副面孔,猎取女色与追求政绩同样不择手段,不惜代价。还有王其沛盼升官而甘当皮条客的奴才嘴脸,于镇长的狐假 虎威,宋社长的腐朽糜烂,以及杨村长的偷鸡摸狗,揭示了官场腐败的全部黑暗。几近批判的控诉,让人感受到邪恶的可憎。

    要说不足,小说的巧合过多,戏剧色彩过浓,减弱了作品的内涵和文学的批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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