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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面地撤军:基辛格对奥巴马如是说  

2009-07-11 10:08: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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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荣荣

    《基辛格越战回忆录》  [美]亨利·基辛格著  海南出版社出版

体面地撤军:基辛格对奥巴马如是说 - 文汇读书周报 - 文汇读书周报    “一 般国家很少从历史中吸取教训,更别说从中得出正确结论了”,1975年基辛格在《重建的世界》中如是说。果不其然,不到三十年,美国就发动了伊拉克战争, 基辛格也出版了这本《基辛格越战回忆录》。从哈佛时代的老师到八十高龄的老人,基辛格一再经不住“叙拉古的诱惑”,一生与政治结缘。

    作 为身处决策中心的关键人物、越战风口浪尖上的舞者,《基辛格越战回忆录》是基辛格对以前发表的四本书中有关越战章节的重新安排、修改和书写,新材料的运 用、散文般的叙事方式,以及对几位领袖人物极具个性、富有洞察力的刻画,无不激起我们的阅读快感,甚至有西方媒体称,这本新书堪比不朽的战争名著《八月炮 火》。

    基辛格与越战有着不解之缘。可以说,如果没有越战这个舞台,就不会有历史上纵横捭阖的基辛格。尚在哈佛当老师的时候,基辛 格就以顾问身份访问过越南,一直到他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基辛格的外交哲学一以贯之。这个哲学的核心就是对威信的强调。1966年,他在《观察》杂志中写 道:撤军将是灾难性的,而谈判也是不可避免的。即便在当时,基辛格思考问题的核心也不是撤军,而是如何撤军,于是一度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战争:美国一方面继 续履行撤出地面部队的承诺,另一方面加强军力,这是因为美国依然希望撤军后仍保持在这一地区的经济存在和政治影响力,维护美国威信。

    伊 拉克战争后,基辛格本色不变,断言道,如果美军离开后留下一个四分五裂的国家和一个混乱无序的烂摊子,美国的国际地位将承受灾难性后果。失败会让美国在世 界各地失去信誉,美国的作用会不可避免的遭到削弱。在这本越战回忆录里,其实隐含着对现实敏感的基辛格和面临撤军日程的奥巴马总统间的隐蔽对话。

    威 望在国家关系中是一种隐蔽的权力,它关系到一国行为的合法性。从这点来看,基辛格并非一个庸常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他恰恰是顾及到了价值与权力的平衡。在 基辛格看来,现实的美国外交政策必须建立在理想主义信念基础上,绽放理想主义的光芒,这是美国保持威望的基石。

    从美国视角来观察 越战的基辛格认为,越南战争恰恰打破了美国价值观和现实的平衡。二战后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和现在的伊拉克战争,旷日持久的作战都粉碎了美国国内的共识。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施莱辛格曾说过,美国的外交政策像个钟摆,向一个方向摆到一定程度,还会自动摆过来,它具有较强的自我调节能力。的确,美国的外交政策常 常在过度的承担义务和孤立主义之间摇摆,但过度的理想主义显然在事实上损害了美国的硬实力和软实力。

    和以往的写作风格一样,基辛 格事无巨细地披露了他参与的每场谈判的细枝末节。他披露了在高层会议上,决策者在重大决定中私下里是如何思维的,白宫是如何应对国内民众抗议的,以及白宫 和军方的龃龉、和媒体的紧张关系等等。越战这一极端性的事件深刻反映出美国社会的矛盾,展现出独具特色的美国政治真实运作的全景。

    屡 屡对伊拉克战争出谋划策的基辛格还回顾了今天人们似乎已经遗忘了的那些事儿。美国历届政府做出的让国家介入战争的决定在当时是得到广泛支持的,这让人想起 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时民主党议员所投下的支持票。之后,美国国内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国会和媒体的压力持续增加,政府官员在出席没完没了的国会委员会听证会 时受到的压力,国会对预算的限制导致后来国会和总统间出现了不能逾越的裂痕,还有和媒体之间持续不断的信誉裂痕,所有这些其实都增加了撤军的难度,因为即 使最小规模的行动都会变成对政府可信度的考验,这无不深层次地揭露了越战中后期美国在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的巨大紧张。这对伊拉克战争局势始终没有稳定 下来又身处金融风暴的奥巴马政府而言,可谓警醒之句、肺腑之言、字字珠玑。

    不过,越战的教训不可能完全适用伊战。近些年美国发起 了新军事变革,和越战时代难以同日而语,客观存在着时代差。信息化战争呈现出与以往战争迥异的新特点,伊拉克战争中,美国短短数日就直捣黄龙。但战争迷雾 并未散去,精确制导武器的出现并没有改变战争的不确定性,精确的战场控制并未成为现实。战争模拟只能算出大的战略趋势,因为战略层面充满了不确定性。从军 事战略上说,基辛格反复强调的是,美国没有弄清楚它们打的是非对称战争,没明白游击战的基本道理:游击队没输就算赢,正规军没赢就算输的道理也没有过时。

    越 战是美国历史记忆中的巨大黑洞,可能是距离悲剧太近,人们仍无足够的勇气回顾三十年前卷入越战的那段历史。于基辛格而言,“当最痛苦的时刻到来时,越南又 让我感觉到了挫败和可悲”,对当年任何一个身处其中的人而言,无不深锁在难以排解的孤独与绝望中。或许,从美国视角观察世界的基辛格提出了一个不坏的建 议:正视差异,社会兴旺不是通过派系斗争的胜利取得的,而只有通过和解才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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