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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一帜冠绝一时  

2009-06-29 22:05: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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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越石与《石鼓文通考》

■王辉

《石鼓文通考》易越石著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石鼓文唐初发现于天兴县(今陕西凤翔县)南。约一千三百年来,因其内容和书法上的重大价值,一直受到世人的热烈赞扬和关注,对其研究更是历久不绝。在中国灿如星斗的文物中,恐怕没有任何一件可与之相比。

石鼓文的研究者中,很多人是各个时代文化、学术上的领袖人物,如唐代的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杜甫、韦应物、韩愈;宋代的欧阳修、苏轼、梅尧臣、赵明诚、薛尚功、郑樵;元代的吾丘衍;明代的李东阳、杨慎、安国;清代的朱彝尊、阮元、吴大澂;近当代的罗振玉、王国维、马衡、马叙伦、郭沫若、唐兰及张政烺。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书画大师终生临摹石鼓,如吴昌硕、王福庵和邓散木等。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即研究者大多不临摹,临摹者大多不研究,只有个别例外。易老一九一二年生于湖南衡阳回雁峰下爱莲亭畔,少习金石篆刻。自弱冠始,即临摹及研究“石鼓文”,兼二者于一身。易老七十年来临摹石鼓文,未曾间断,“每字每笔如数家珍”。其临本中兼补订,被饶宗颐先生评为“运笔纡徐沉着,更能存石鼓之真貌……堪后学津逮”,至为公允。易老因长期浸淫于斯,遂能对石鼓文的时代、书法、拓本源流有许多深刻的见解,在石鼓文研究者中独树一帜,冠绝一时。

易老在石鼓文的研究方面,主要有三项成就:

独树一帜冠绝一时 - 文汇读书周报 - 文汇读书周报一是曾得清代“光绪乙亥(光绪元年,公元一八七五年)司业汪鸣銮监拓”的石鼓文原拓十张。此拓“拓工黑白分明,字口一凹一凸,显成立体感,有美妙高古的篆法味道”,比起流传的光绪十一年盛昱拓本、光绪十九年监拓本时间要早,在版本学上深具价值。石鼓文最好的拓本,当然是明代安国所藏宋拓先锋、中权、后劲三本,但安拓剪装,半泐字或被剔去,未剪本则保留字位,便于“随时考校”。

二是将石鼓文补订五百零五字,比阮元翻刻天一阁刻本多出四十三字。石鼓文既多剥蚀,历代学者或据残画,或据上下文义,为之补字。这种工作,从明代的李东阳、杨慎开始,已有多人做过,其利弊得失,因人而异。易老在这方面作得比较仔细。易老补字,较他家要谨慎得多。如《吴人》篇,原存三十九字,易老增补五字,而杨慎所谓“东坡本”则补入三十余字,今人赵经都《石鼓文新解》、刘星《石鼓文复原》亦皆如是,其中多有牵强附会者。

第三是时代。时代问题是石鼓文研究的难点。前人多认石鼓周宣王时物,郑樵始提出是秦器。自马衡《石鼓秦刻石考》发表后,其秦刻石已为学人认同。但秦自襄公至二世,前后近六百年,究竟作于何公何王,迄无定论。郭沫若主襄公说,震钧、罗振玉、马叙伦主文公说,王国维、段扬主德公说,马衡主穆公说,唐兰初主灵公说,后改主献公说,郑樵、罗君惕、程质清主惠文王或其以后说。近二十年来,学者多以石鼓作于春秋晚期或春秋战国之际。李学勤主春秋中晚期说,裘锡圭主张诗作于襄公,刻石则在春秋战国之际。凤翔秦景公墓编磬铭文出土后,拙文《由“天子”“嗣王”“公”三种称谓说到石鼓文的时代》,将石鼓文与磬文比对,以二者文字风格极相似,再结合石鼓文的称谓、内容、词汇,“把它定位在秦景公四年至三十二年以及秦厉共公元年至八年这两段共三十七年的范围内,同时认景公时的可能性极大,厉共公时的可能性极小”。稍后徐宝贵撰文,也认石鼓应作于“秦景公时期”。易老主张石鼓文作于秦哀公时,后徐畅《石鼓文年代新考》复推阐发扬之。易老说《吴人》石的“吴人”为吴国人,石鼓为公元前五○六年吴人伐楚第二年秦师胜吴人凯旋后之刻石。公元前五○六年,吴王阖闾率兵攻楚,入郢都,楚昭王逃奔随县,楚使申包胥哭于秦庭,秦哀公乃出兵救楚,结果秦楚联军获胜。吴人又闻越人乘虚攻入本国,朝夕儆惕,遂回师抗越。易老说“吴人”为吴国人,从古文献和古文字两方面看,都说得过去。此说在石鼓文时代诸说中别具一格,新颖独到,有理有据。从大的时段说,易说与拙说并无矛盾,都属于春秋晚期,所以我们的看法尽管不完全相合(愚见仍守旧说,以为“吴人”即虞人),仍令人钦佩。石鼓文年代问题,是学界公案之一,虽然短时间内难有定论,但学者们为此呕心沥血,逐渐接近终极目标,还是使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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