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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道即人道——评长篇小说《名局》  

2009-04-27 10:58: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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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平

    长篇小说《名局》是小说艺术中的一个异数,有人喜欢,有人不屑。之所以如此,恐怕和这部小说的作者所选择的题材不无关系吧。

    作 家胡廷楣是一位长期从事围棋赛事报道的体育记者,有着丰富的围棋知识、观战体验和对围棋高手的贴近观察。而他执著地要从围棋题材本身写出棋手与围棋的关 系,写出这个关系如何引领和制约着棋手与社会、棋手与他人、棋手与自我、棋手与爱情的关系,这就使得小说《名局》区别于以往此类题材小说以棋为媒去写文化 的写作路子,凸显出“棋道即人道”的独特意义。

    在小说中,作家反复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需要围棋?”显然,这是棋道即人道的第一层意义所在。

    小 说一开始就写了夏之百和商冠三两人在黑龙江尾山农场下了半盘棋,之后,商冠三逃回了北京,夏之百继续留在农场干活。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围棋已经可有可 无,沦落为一种生活中的消遣,视为“小道”,哪里能和革命相比。这是夏之百当时的想法,也是那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想法。然而,商冠三却不这么想,他执著地为 围棋而活着,不顾一切地与时代背道而驰。于是,当时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夏之百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是一个五段棋手,最终以围棋教练为生;而商冠三却 成了九段高手。两个本来在围棋水平上处于不相上下的年轻人,为什么最终会走出两条不同的人生道路呢?作家用这样一个人物命运的对比,写出了棋道即人道的真 正含义:你对围棋的背弃,哪怕是时代的误导,也会决定你的人生最终所能达到的高度。

    “文革”结束后,魏芳萍和唐大为这一对经历过 黑龙江军垦生涯的知青夫妻,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唐清身上,他们为儿子选择了围棋。小说还同时描写了当时一大群家长都怀着同样的想法,把他们的孩子送到夏 之百那里学围棋,不管孩子是不是学围棋的料。于是,小说又一次提出了“我们为什么需要围棋”的问题。显然,在当时国人的眼里,围棋已经是一份很好的谋生职 业。这当然比把围棋仅仅看做是生活中的一种消遣要好,但把围棋当作谋生手段充其量也只是“中道”,并不能把围棋的真正意义揭示出来,因而大多数的孩子成了 家长一厢情愿的牺牲品,只有唐清和宋元明这两个孩子最终脱颖而出。因为围棋不仅仅是谋生,它需要人们用更高的境界对待它。

    于是, 小说在追究棋道即人道的意义上又向更深的层面上发问:那些围棋高手们是否能够一辈子把围棋的真正意义坚持到底呢?什么是围棋的真正意义?小说写了商冠三为 了几万美元的奖金几乎都不会下棋了,这只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的一个铺垫,最终作家还是要回到唐清身上,回到“我们为什么需要围棋”这个问题上。唐清也经历 了秦霓虹为他安排的“棋会”,但他没有走陪有钱人下棋挣钱的人生路,而是选择了在棋坛上争胜的体育之路。但这样的选择也并不是能达到真正意义的路,因为在 棋赛上胜负是重要的,却不是唯一的。把胜负看做是下棋的唯一目的,你就只能是一个胜负师。这已经是“大道”了,但还没有接近围棋的真正意义,那应该是一个 具有终极意义的东西,那就是创造留在围棋史上的名局。唐清在和韩国棋手金哲洙争夺世界冠军的五番棋上,经历了由追求自我的完美表现到追求输赢的胜负手的转 变,在零比二的落后形势下连扳两盘,下成二比二的局势,只要继续走胜负手的道路,就能成为世界冠军,但他却又回到了追求围棋艺术的道路上,并且为此丢掉了 世界冠军的称号,然而他也因此创造了围棋史上的名局。作家由此回答了“我们为什么需要围棋”这个问题的终极意义:只有当棋手把围棋看作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艺 术来终身追求,他才可能真正理解“棋道即人道”的意义。

    这已经是一个很有深度的写作了,但作家还要继续拷问:围棋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围棋又要求我们付出什么?这是棋道即人道的第二层意义所在。

    毫 无疑问,只有旗鼓相当的棋手才能把围棋的最高境界挖掘出来。但处于最高水平的棋手又是极其寂寞的,在世界的某一个时间段里,常常只有两个人能成为真正的对 手。这就注定了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围棋高手常常既是对手又是朋友。小说在描写唐清和金哲洙的五番棋的比赛中,将这种特殊人际关系表现得淋漓尽致,感人肺 腑。它表明,围棋尽管是冰冷的黑白棋子,但下棋的人却不是黑白两色的无情之人,只有充满着人情味的棋手,才会互爱又互争地达到围棋的最高境界,从而创造出 围棋的名局。

棋道即人道——评长篇小说《名局》 - 文汇读书周报 - 文汇读书周报

    《名局》  胡廷楣著  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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